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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台灣人限定的情義





Windows media player在映放The Notwist的Neon Golden專輯。
屬於我的筆電裡面,理所當然的都是我的東西,我喜歡的音樂、我的畫、我載存的任何資料檔案。
我對於"屬於我自己"的事物有著莫名的領域感。
好像狗狗會去在乎自己的領區有沒有被別的狗狗標上記號那樣。
可是,我知道,當遷入宿舍後,我必須自自己的領域裡捨棄一點什麼。
我知道所謂的隨和,很重要。
雖然我不敢說我是個非常隨和的人,但是我已盡力。


宿舍的床鋪,最最開始只是鐵架的上下鋪加上一塊薄木板而已。
入住的我們,理所當然的照著自身習慣安排床褥。
六張床中只有我的床不見床墊。
家裡的木製地板睡習慣了,睡覺鋪床,起床折被,生活一直是這樣。
有些時候來訪的客人都會吃驚的指著我的床位問,這裡沒人睡嗎?
大家都笑翻了,強忍笑出來的眼淚,被這樣問的我往往都要自動承認那張床是我在睡的。
我並不會覺得嫌惡,我一起笑著。
畢竟大部分的人習慣跟我不一樣。
然而,收好被子後的床,出露的木板就像一塊臨時的置物場所一樣。
一開始,想暫放東西的人還會來徵詢我的同意。
不過,我知道不久後就不會再有人來問我了,因為我幾乎都同意讓他們放東西。
不管是室友,還是空堂前來休息的友人。
放包包、放書冊、放採買物......任何臨時停頓的重物。
穿鞋襪、小睡、客用桌椅......儼然玄關加客廳的組合。
你們知道嗎,在我的想法中,那是一張床。
是"我的"床。
只是它剛好在下鋪,我剛好有習慣把被子摺好放到旁邊而已。
就理論上來說,"我的床"為什麼要出借給你們做這些事?
為什麼我要同意讓你們這樣對待"我的床"?
如果看到這裡,你想指著我的鼻子大喊"小氣鬼",這反應是正常的。
因為這不是"你的床",本著所謂的台灣人朋友間的道義,你認為我應該大方出借,對嗎?
這該死的‧台灣人限定的‧一種莫名情義。
然而卻是人際間的某種潤滑劑。






越來越嚴重,我的床。
上頭開始有人擺放飲料。
你說,又沒打翻為什麼不能放?
那我問,如果打翻了呢?
擦一擦嗎?
如果你倒了一杯糖分飲料在自己床上,你也能擦一擦後安心睡覺嗎?
或許你能,但是我心中會有疙瘩。
該死的‧死台灣人道義。
我的床上,被人丟了一雙,穿過的襪子。
我沒抓到兇手,但大概知到了可能是誰。
到現在那人依舊沒來跟我道歉。
不管是公眾的,還是私底下的。
推敲起來似乎是無心的,但是對於沒有一句"對不起"令我無法釋懷。
這殺千刀的‧該死至極‧台灣人朋友間的道義。
剛開始,放書冊的人還會記得在接近睡覺時間把書拿走。
漸漸,我必須自己在睡前鋪被子的時候把書本自動歸回原主。
這裡,是"我的床",我的"私人領域"。
隨和勸我放棄一點領域,給我所一起生活的人一點方便,大家都快樂。
但是你們知道嗎?在我看來,那是"我的床",是用來"睡覺"用的。
不是賣場的臨時置物櫃,不是玄關,不是客廳。
當初不是來"拜託"我問我能不能放東西嗎?
所謂的拜託,是可以說不的吧。
你們又覺得為什麼我會答應你們?
我有那個義務?
我有那個責任?
只因為我睡覺不墊床墊,起床會把被褥折好收好?
所以我的睡覺場所儼然從私領域變成了公領域?
他媽的‧混帳至極的‧死台灣人道義。






後來我爆發了。
但是為了不讓大家尷尬,我選擇默默抗議。
我不折被子了,起床後只是整整床單,弄成整齊的一張床。
抗議內容,我想應該夠明白了。
然後呢?
有人問我是不是最近太懶懶的折被了?
某次慶生時,還有人叫我把被子收一收讓前來慶生的人有地方坐。
我選擇不語。
你們知道嗎?不折被子最不習慣的是我。
你們知道嗎?看著自己的床,雖然已經鋪平像飯店入住前的那樣,在我看來依然是未經整理的一片紊亂。
我為什麼要忍受這種事情呢?
該死的‧沒有道理的‧莫名萬分‧死台灣人限定的‧一種朋友間的道義。
就像過期許久,變質無法使用的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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